见李秀宁不算他的临时起意,而是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他以往就和李秀宁关系好,现在不过是加深感情。而今大哥二哥斗得厉害,外加一个搅屎棍齐王,李智云觉得自己有必要在皇室内部找一个可靠的人拉关系。

李秀宁,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她在朝政上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无论是太子还是秦王,亦或者是齐王,都不敢在她面前装逼。

没办法,李秀宁是他们的亲姊妹,从小一起长大。

探望了李秀宁,李智云便告辞回府。

自王世充被扫平之后,李渊意气风发,内心开拓进取的雄心壮志已经掩盖不住。

在政事堂,李渊已经多次提起南征的事情。

以往的时候,秦王系官员肯定跳的最欢,他们一定会上书李渊,让秦王领兵出征,但是这次却没有秦王系官员这么做。

而太子那边,对此也感到困惑,不过却没有多想,而是依旧十分戒备,生怕关键时刻秦王又跳出来出征。

东宫。

“可惜,这次秦王若要求出征,老臣一定第一个赞成。”刘文静如此对李建成说。

听了这话,韦挺觉得他疯了。

“刘相,秦王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再让他领兵出征,一旦得胜归来,如何封赏?”

“封无可封,不好吗?”刘文静意味深长的反问。

韦挺一怔,旋即明白刘文静的意思。

“你是说,让圣人忌惮秦王?”

刘文静颔首,“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言了吧。”

“行了。”李建成打断他们,说道:“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要自立自强。这次南征,父皇属意孝恭,秦王没有机会。”

“可是李孝恭行吗?”王珪问。

李孝恭一直在经营巴蜀,剿灭地方土著獠人,真正的大战,貌似没有经历多少。

李建成哼道:“因为他不行,所以孤才有机会。”

“殿下要领兵?”韦挺问道。

李建成摇摇头,“父皇不会同意孤领兵的,孤的意思是,推荐其他人去。”

“齐王?”刘文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成器的齐王。

李建成颔首道:“除了齐王,还有淮阳王,任城王。他们都是杰出宗室,父皇一定会同意。”

自李瑗完蛋后,李建成一直再想办法拉拢其他宗室,这一次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隔日,大朝之上,一直名不见经传的李靖上书攻灭萧铣十策。老李听后喜笑颜开,当即拍板,讨伐反贼萧铣!

速度之快,好像之前他看李靖不爽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老李一直很实在,谁对他有用,谁就是他的好兄弟。李靖虽然曾经犯下傲慢之罪,但是他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实际情况则不然。

自大唐立国以来,李靖虽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也在近些年立下不少功劳。

武德元年,开州蛮人冉肇则造反,赵郡王李孝恭出战不利,后来是李靖给李孝恭擦的屁股。

从这件事情后,李渊既看见李靖的能力,同样也打算给李靖一个改过的机会。

后来李孝恭经营巴蜀,镇压地方叛乱,大都是李靖在背后使力。

这次南征萧铣,李渊属意李孝恭不假,但是他却认为李孝恭没有李靖可靠。

是故,李渊任命李孝恭为夔州总管,擢升李靖为行军总管,兼任李孝恭的行军长史,全权负责征讨萧铣。

此外,太子推荐的三人,齐王、淮阳王、任城王,李渊只让李道玄和李道宗各自率领一路兵马前往巴蜀助战。

至于齐王,则被秦王一句‘齐王镇守并州,事关北方安定,岂能擅离’为理由堵了回去。

太子和齐王虽然不爽,但是老李却觉得秦王说的有道理,于是不了了之。

人群中,李智云面无表情的瞥一眼李靖,收回目光。

南方的反贼,一如历史上一样咸鱼。萧铣和林士弘,两个废物,他们面对李靖就是死路一条。

让李孝恭担任名义上的统帅,这也是惯例了。毕竟,老李只会把兵权交给宗室子弟。

换句话说,李靖有指挥权,但是没有自主权。

不过,这对李靖来说已经足够。

除却征讨萧铣一事,太子和秦王有分歧,随后的各项议题,太子和秦王总要吵上几句。

对此,李智云已经习以为常。

下朝之后,李智云和李道宗、李道玄俩人走在一起。

他们三人关系不错,朝野共知。

李道玄道:“齐王不能去攻打萧铣,我倒是能够理解,可圣人为何不让五哥去呢?”

李智云淡淡道:“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这些年我东征西讨,好不容易能歇口气,你就这么盼着我出去打生打死啊。”

“哈哈哈。”李道宗闻言忍不住开怀大笑,说道:“你总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太子和齐王就想着立功,朝廷中,也就只有你这般的惫懒。若是让圣人知道,少不了要数落你。”

李智云哼哼道:“那是你们不懂我的快乐。”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到皇城下,骑上马,相约去平康坊喝两杯。

齐王府。

薛德音看着暴怒的齐王,平静的说道:“殿下,不过是一个萧铣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那是军功!”李元吉道:“你知不知道,这次本王若是能出征,说不定班师回朝后,父皇就会封我做天策上将!”

天真!

“那是不可能的。”薛德音给他浇了一头冷水。

“什么意思?”

“殿下,你要知道,秦王能被封为天策上将,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立下大功劳,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什么?”李元吉盯着他。

薛德音不紧不慢的问道:“殿下,圣人今年春秋几何?”

李元吉皱眉思索片刻,面露尴尬之色。

见此,薛德音暗忖,这大孝子不会不记得他耶耶今年多大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元吉不耐烦的背过身。

他确实不记得,谁没事干会记这种事情啊。

薛德音暗自叹息,齐王果然是一把好刀。

他说道:“殿下,圣人今年春秋五十有五,而太子却正当盛年,殿下觉得,圣人怕不怕太子急不可耐的要上位呢?”

“这和老二封天策上将有什么关系?”李元吉问。

薛德音耐着性子解释道:“殿下还不明白么,秦王就是圣人用来制衡太子的,就是为了防止太子势大,提前登基的。”

这么一说,李元吉懂了。

“原来如此,难怪父皇会让秦王打压太子。”

薛德音点头道:“所以啊,朝中有一个天策上将就够了,不可能会出现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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