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事宜处理完之后,大军于武德九年十月班师回朝。

皇帝李智云在太极殿召开大宴,命一众投降的突厥贵族表演突厥舞蹈助兴。

其后奖励三军将士,同时宣布对阵亡的唐军家属予以抚恤。

为了让三军满意,奖赏和抚恤所出的钱,拿走了民部的三成粮食钱粮,而李智云从私库中拿出六成。此外,掠夺草原的,近十万头牛羊马也尽数赏赐给将士们。

当然,草原的女人也被李智云做主,赐婚给军中未成家的将士。

这是真正的国家发老婆!

而另一方面,从草原夺来的奴隶,小孩,凡是男子,尽数送去挖煤修路。

民部尚书温彦博曾说,如果要用这些奴隶来干活,朝廷得支付大量的钱粮。其言下之意就是,希望皇帝不要用这么多的奴隶,免得给朝廷添加负担。

然后,李智云让他去了一趟太原,让他看看那些奴隶是怎么生活的。

回来之后,温彦博再也不提奴隶浪费粮食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在太原挖煤的奴隶,过的连狗都不如,每一天都有大量奴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然后被唐军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自此,温彦博算是明白了,皇帝根本不把那些奴隶当人看,而是明晃晃的告诉朝臣。

异族奴隶就是牲口。

不能用就杀!

灭突厥这场战争,最大的功臣,毫无疑问是李靖。

李智云力排众议,封李靖为卫国公。其他将领,有功者,皆有赏赐,不必赘述。

大宴三日,长安士民普天同庆。

后,李智云在武德殿召见一众武将。

李靖、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苏烈等人,尽数在场。

“朕在原突厥属地,设四大都督府,你们谁愿意替朕坐镇都督府呀?”

众将面面相觑,旋即先后开口请命。

李智云很满意小弟们的懂事,于是说道:“都督府,三年一换,不会让你们一直待在那里吃沙子的。”

闻言,众将哈哈大笑。

李智云道:“呼延都督府大都督,由秦琼担任。”

“末将遵命!”秦琼抱拳。

“云中都督府大都督,由尉迟恭担任。桑干都督府由程咬金担任大都督。定襄都督府,由段志玄担任大都督。”

四人先后承命。

李智云接着感慨道:“突厥盛时,朕日夜难安,唯恐有朝一日突厥南下,山河破碎,百姓遇难。为此,先帝临走前,敦敦教诲朕,勿忘突厥。

而今突厥已灭,朕却以为,还远没到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时。

东北高句丽,西域西突厥,三十六国,吐谷浑,皆对我大唐地域虎视眈眈。

诸位爱卿,朕当与诸位共勉!”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不少大将原先因为没能混成大都督,有些失落。现在,心底又燃起希望。因为皇帝很显然不会因为东突厥的灭亡而休兵。

或者说,休兵只是暂时的,等将来缓过气,朝廷必然会再度踏上征讨四方的路途。

有仗打,武将们就高兴。

秦王府。

十月的天气,渐渐转冷,长孙氏也用起了李智云送来的煤炉。

她本是不想用他送的东西,哪怕自己身患气疾,不能受寒,她也不想用。

只是,他说了,若是不用,他会派工部的人给她建造火房,还要日日来探望她。

这不算是威胁的威胁,让她只能乖乖听话。

何况,自己的哥哥长孙无忌是他救回来的。

恩威皆有,让她无可奈何。

“......长孙安业这个废物。”长孙无忌放下热茶,说道:“妹妹,你当时不该救他。”

长孙无忌回长安后,李智云没见他,也没有如何待他,仿佛没他这个人一样。

而长孙无忌自己也需要时间整理一下,他先是回家探望,然后便来拜访妹妹。之后,兄妹二人便聊起近些年发生的事情。

长孙氏叹道:“兄长当年深陷突厥,吾为长孙一族计,不得不救下他。”

闻言,长孙无忌也不好多说什么。

顿了顿,他眯眼道:“昨天,房玄龄上门拜访,告诉我,当年善阳发生的事情。虽然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只不过,总是没有头绪。”

“有何蹊跷?”长孙氏不是很想聊这件事情,因为这涉及她的亡夫秦王。

长孙无忌道:“虽然朝廷已经承认,当年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勾结突厥,谋害二郎,但某些事情,却有些......太过顺利。”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秦王被害的整件事情之中,好似有一双大手控制着一切。

让他觉察不对的原因,就在李智云身上。

先帝三個嫡子都输了,籍籍无名的庶子却登基了。怎么看,怎么蹊跷。

“房玄龄可有说什么?”长孙氏问。

长孙无忌摇头道:“没有,他只说,事情过去,再究无意义。”

“兄长以为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房玄龄说的是对的。”长孙无忌道:“不论事情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当今皇帝打败突厥,文武纳服,追究那些,成功的机会不大。”

长孙氏道:“既然如此,兄长就忘了这件事情吧。二郎是李建成等人害死的,李建成他们也伏法了,甚至家人子嗣都无一幸免,一切都已结束。”

长孙无忌抿嘴,其实他还想说,东宫、秦王府、齐王府,全都被灭门,只有楚王府幸免遇难,这难道不奇怪吗?

可是,他此刻却无法说出口。

因为没有意义了。

“你说得对。”

接着,他想起什么,问道:“妹妹,我回长安的时候,听到一些流言,说皇帝对你......”

长孙氏面色不变,转而问道:“兄长,你可知道香皂?”

“自然是知道的。”长孙无忌道:“此物,甚得贵人喜也。”

“不错。”长孙氏说道:“关中,河东,河南,陇西,甚至于河北等地,都有人售卖,你可知道这些人是谁?”

“是谁?”

“世家。”

闻言,长孙无忌轻‘嘶’一声,而后沉默。

长孙氏接着道:“而给他们货物的,是皇帝。”

这个消息,长孙无忌其实很早就知道了。早在香皂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和秦王就注意过。只不过当时暗中卖香皂的人是李叔良,他们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恶了宗室。

长孙氏幽幽道:“兄长,吾女子也,身不足怜,死不足惜。可若是违背那位,他若一怒之下打压长孙氏,兄长可有解救之法?”

长孙无忌彻底没声音了。

他知道,自己和长孙家,根本无法抵抗现在的皇帝。如果皇帝对他动手,关陇人也不会如何帮助他。

因为,皇帝不仅把控着兵权,还以利益拉拢世家。

换而言之,皇帝的位置,已经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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