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王突然反叛!接到消息的魏相直接大病三日,其间惠文帝驾临魏府三次,并且派去了宫里最好的御医,还恩准他的三女儿魏妃回魏府亲自侍奉。

刚下病榻,他就不顾太医的劝阻决意要复位处理事务,确实,没有魏相,南风王朝说不定会大乱。

他执意下床,没人拦得了他,魏妃只得把他扶到书房。

坐在书房中的他,正满脸愤怒地捏着长子传来的书信,旁边的老仆正为他端上刚煎好的药:“大人,该用药了。”

魏相摆着颤抖的手,叹了口气,沙哑地说:“先放下吧。”越读那信,魏相的脸色越难看:“看错了人呀……如今他的地位已经得到了巩固,再拿回来,难呀……”

魏相早就对惠文帝将孙泽封为顺王很是不满,本来应该被封王的是江家,但当时江震涛为被贬的许玉言求情,触怒了龙颜,惠文帝在考虑时直接把江震涛排除在外,最终决定选择了孙家的孙泽,当时的孙家恪守本分,根本没能想到孙家会叛变。

魏相看着窗外,留下了几滴老泪,喃喃:“危矣,危矣~”

更让魏相悲愤的还有苏靖 。

被一个女子夺去了四州,传到别国,他这个南风王朝魏相的脸也不好看,毕竟,别国使臣朝贡都是由他来接待。

四州被夺,许玉言和张营归顺靖王,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叫白清平的人协理这个丫头。没想套这个丫头竟然是江震涛的长女,魏相手下的人见这个消息传给他时,直接气得魏相一阵咳嗽,下人手帕递过去,再打开时,痰中混血,吓地下人不知所措。

在魏相身旁服饰多年的老仆劝道:“大人切不可在如此操劳了,这个年纪了,还是保重身体最要紧。”

魏相一生忠君为民,先帝在世时便创下了不朽的政绩,他算得上是南风王朝的国之栋梁,他也算子孙满堂,子孙也各都不负父望,在朝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的三女儿在惠文帝身边为妃,深受敬重。

可是魏相哪里肯辞官颐养天年,世道变了,世人却没有觉悟,他死也合不上眼。

魏相在当年也曾阻拦过惠文帝,可惠文帝偏要一意孤行,抄了江家。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江震涛的女儿竟然杀了凌王,后来还夺取了四州。

“报应啊~”魏相老眼流泪,这个在魏相少时便跟随在身边做书童的老仆也跟着潸然泪下,不住地劝:“大人宽心,一个小女娃能翻出多大的风浪,还不是靠那几个人撑着,人心定然不齐,说不定哪天自行崩解了。”

魏相听了这番话,又想起了自己跟随惠武帝创国的不易,还有当时的雄心壮志,恨得攥紧了老手,使劲锤了下桌子,里面充满对惠文帝不思政事的不满和对先帝的愧疚。

“哼,女子称王,有伪纲常,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仆忧心忡忡:“如今只有穹王那个还站在我们这边,泱泱大朝,怎得就被三分了。”

提起穹王华云忠,魏相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华云忠为了姝慧公主苏瑶而横跨四州奔波三日的故事已经在十四州大街小巷传的人尽皆知,因为华云忠是南风厉死前亲自指认的继承人,南风厉是惠文帝的皇叔,除了对华云忠进行一番苛责,别无他法。

魏相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南风厉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外姓人来继承自己的王位,他是早看出南风王朝的气运已衰了吗?

经过了这件事,魏相对华云忠也不再绝对信任。

“老杨啊,你安排夫人和孩子们离开帝都。”魏相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将刚写好的两封信转身递到老仆的手中:“还有把这两封信寄给如惊和如羽,要快。”

老仆颤颤巍巍的接过那两封信,放在怀里仔细的收好,刚要离开又回过了头:“大人,你不跟着一起走吗?您为南风王朝操劳了一辈子,陛下肯定会放你离开的。”

魏相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半身入土的人了,活不了几年,我就与这帝都共同存亡吧。”

魏相长子魏如惊掌管帝都军事防护,次子魏如羽掌管凉州江州和北州的军事,这四州,算是惠文帝直接管辖。其实,一直是魏家顶着,魏相的其他兄弟军战死沙场,随先帝而去,均后继无人。只有魏相,生得二子一女,家门不旺。

回忆往昔惠武帝在时,国泰民安,十四州毫无征伐,周围的小国都来朝拜,那时自己的兄弟还都健在,经常聚在一起聊自己的雄心壮志,而现在……想到这不由得感怀世事无常,真是年岁不饶人。

他一生为南风王朝呕心沥血,即使南风王朝覆灭,他也要和南风王朝一起倒下,来维护南风王朝的尊严。

正当苏瑶沉浸在哥哥和姐姐的疼爱中时,远在东州的华云忠心里对这个相识数月的女子无限眷恋,她柔情的双眸和惹人怜爱的百态时时闪现在这位少年俊王的脑海,每一次想到都让人难忘于怀。

此时许玉书正侍立在华云忠的身侧,华云忠突然想起来许玉书和苏瑶和苏靖相识,不由得好奇他为什么留在自己的身边。

华云忠敲打了两下自己手中的书简,转向许玉书:“玉书啊~听说你自幼与靖王和姝慧公主相识,自然是感情深厚,你又为何愿意留在本王身边。”

许玉书抬头庄重的看向华云忠:“靖王在我看来依旧是我当年的靖姐姐,臣很清楚她并不是臣要追随的那种人,大丈夫立身处世,自然要追随正确的人,我了解靖姐姐,她不是想要建立一番功业的那种人,更不喜欢这些絮烦的政事。”他接着说:“王上有王者的气概,更有统世的才华,臣认为,您这样的人才会真的能够打出一片天地,并且将王椅久坐。”

许玉书这并不是在拍马屁,这是他的真心话。他觉得在华云忠这样大气的人面前,无需伪装。

华云忠在心里喃喃:她也会这样想吗?她可曾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华云忠第一次听人这样评价苏靖,这才确定许玉书和苏靖还有苏瑶真的很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玉书,如果有一日本王和靖王真的开战,你在中间可如何自处?对了,你的哥哥许玉言在靖王手下,现在局势复杂,本王现在虽然采取旁观态度,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什么变动。”

许玉书如实回答:“不知为何,臣总觉得王上和靖姐姐不会开战,如果那一天这的到来,那就听天命而为吧,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每个人的选择,大家应该不会相互怪罪。”

华云忠看许玉书小小年纪如此平静的应对,很是赞许。虽然华云忠与许玉书谈论着这些,但他此时真正在意的是苏瑶的消息,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玉书,你帮我送点东西去汉州,给……给姝慧公主”

听到这,许玉书心震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变化被华云忠捕捉到了:“怎么了,就当是我给晋封公主的礼物”

许玉书定了定心神:“臣一定给带到”

华云忠看了看许玉书,对了,他们本来就认识,姝慧公主会不会已经有心上人了,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许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