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她以为是阎王派人过来了,将眼泪擦干才发现这就是阎王本尊。

梧萧缓缓开口:“阎王屈尊降临,所谓何事?”

阎王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之前还是唯唯诺诺,话都不说,现在就会哦拍马屁了。

这完全是冤枉梧萧了,她之前完全是因为对这个地方太过陌生了,什么话都不敢说。

现在虽说还是不熟悉,但是在看到江客后,她真的好想在回去看看他,就算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也可以。

而现在唯一能帮她实现这一切的只有面前的一个人,她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如此。

谁料眼前男子纵使笑容相待,他对梧萧说:“还有两日,你便要启程了。”

梧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男子继续开口:“我向来不帮没能力之人做事,所以只有你或者回来,我才会帮你完成心愿。”

梧萧思考片刻开口:“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会怎么和他相遇。”

男子不语,态度很明显,他不想说。

梧萧也不追问,只是问道:“她怎么去十八层。”

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会派人过来带你过去。”

梧萧了然,随后便坐回了秋千上,过了片刻,她发现男子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男子:“你还有事情吗?”

男子将手一挥,身后便出现了一个椅子,他倾身坐下,看向梧萧。

两人四目相对,过来半晌,男子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在你过去之前,我要抹去你的记忆!”

梧萧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很清楚这段记忆不能忘,如果被抹去的话,她何不如直接就喝了孟婆汤?

男子表现得很强势:“你抹去记忆了但是可以见到他,你不抹去记忆就是生生世世永不见。”

梧萧有片刻的心动,缓缓看向男子,眼神中有祈求:“那我回来的时候可以恢复吗?”

如果是为了去十八层才抹除的记忆,那么如果回来再加起来就好了呀。

但是男子的话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怕自己永远都想不起来江客了,更怕江客喝了孟婆汤也不认得自己了。

这对梧萧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男子没有丝毫的怜悯,因为来到的人,爱恨嗔痴都已经没有了感觉,他之所以没有剥夺梧萧我的,是因为她跟当初的自己太像。

生前,他和孟婆本是一对恋人,两人两情相悦,家中父母也是十分支持。

但是人各有命,天灾让两人先后离世,孟婆国奈何桥时,喝下了孟婆汤,但是她忘却了所有唯独他。

最后孟婆带着对爱人的思念转世,但是没有跟她想的一样转世到人间,而是当了孟婆。

而男子想要等着他心爱的姑娘到了地狱,当时他也忘了所有到了十八层地狱,他就是那极少数从十八层地狱活着回来的人。

但是他是怎么过来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之前消除的记忆都神奇般的回来了。

而且她带来的匣子里装着孟婆给他的信,在信的最后提到:“这女子也是个多情之人,别让她的情谊消失了。”

所以阎王就算是挫骨扬灰也不想剥夺梧萧爱的权力,因为他跟孟婆已经是绝不可能再续前缘了,他不能改变前有古人,但希望后无来者。

梧萧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你把它抹去吧,反正有缘的话还会想起来的,对吧?”

后面半句话梧萧带着哽咽说完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有个阎王这个令人惧怕头衔的人面前竟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心中对他更是有着她少有的信任。

男子对她的回答颇有一丝意外,有缘就会想起,这倒不像一个多情之人说出来的话,但是此话在理。

看着男子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梧萧有点好奇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不说自己自然也不会问。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打破沉默的还是阎王:“相信我,你会等到他的。”

别说是他看那江客本就会来找梧萧,就算是他不来,自己也会派人去把他绑来,谁让他对这姑娘很是有眼缘呢?

说完便没有继续留下的意思,丢下一句:“你可以叫我诀真就好。”就找不到人了。

“诀真?”梧萧嘴里轻念,心中想着:好奇怪的名字。

但是心中有些暖暖的。

梧萧在彼岸花海呆了一整天,在被抹去记忆之前还想再看看江客,但是她不知道该去找谁,谁又能够帮她。

她想起来,昨天画面消失的时候,诀真就来了,他应该有办法吧!

梧萧凭借着记忆到了当时诀真带她去的地方,环境昏暗的梧萧只能看清脚下的路。

忽然,路旁亮起了一排红灯,将这个气氛烘托的诡异起来。

就在梧萧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里面走的时候,一道男声从走廊的尽头穿了过来:“你怎么不进来?”

梧萧心想:这吓死个人的布置,谁敢走啊!要是胆子小店,在他声音穿过来的时候魂就已经吓没了吧。

梧萧想了想江客,咬了咬牙继续往里面走,走到尽头,跟之前的情形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之前用白骨做的椅子,上面坐着一个贵公子形象的人,不同的是,这次身边多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穿的素净,另一个则穿的艳丽,两人依附在诀真身上,怎么看都是小鸟依人的模样。

梧萧自动无视旁边两个人对诀真开口:“诀真,能让我再看看他吗?”

旁边两个人皆是一怔,“诀真”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叫的。

两人用惊讶的看向梧萧,都想看看这是何许人也。

梧萧感受到了并不算友善的目光,但她很清楚,她有求于人,求的是诀真,与他人无关,所以 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诀真。

诀真在听到她的要求是,手上本准备送向口中的酒杯一顿。

他看了梧萧半晌,女孩儿眼睛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最多的是祈求,他不忍心拒绝,但是……规矩就是规矩。